“啪嗒。”刀子落在砧板上，清脆得像谁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巧克力。我低头看，手里那块窄窄的鱼排已经分成了两半，银灰色的鱼皮还沾着水珠，腥腥的鱼味混着葱姜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又切反面了。”阿泽叉着腰，倚在厨房门口，“就你这手艺，还指望给陈曦做饭？到时候人家还得叫外卖。”

我给他递了个白眼，顺手把鱼排翻面，顺手。“陈曦啊，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人吧，就是没眼力见儿。要我说，找对象这事，别瞎折腾，直接下个恋爱APP不就得了？省心。”

阿泽嗤笑一声，踩着凳子往灶台那边凑。“省心？你那脑子，用在那上面，估计APP都得给你戳出bug来。”他拿起我的围裙，擦了擦手，“得了，别跟你这儿贫。我问你，陈曦今天怎么没来？说好了，下午来取那几件衣服的。”

我闻言一愣，赶紧把围裙纽好。“哦，这个啊，她家里好像有点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估计得改天了。”

“家里事？”阿泽挑眉，“不是吧？前天还跟我说，她奶奶身体特别好，硬要她周末去看她，说是一定要亲手做红烧肉给她吃，结果今天就……”

我扒拉着案板上的鱼骨，依旧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像锅里没熟透的米，咕噜咕噜冒泡，搅得人心烦。陈曦就是陈曦，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男孩，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和……嗯，距离感。

阿泽又问了几句，见我不接茬，撇撇嘴，转身去洗菜了。厨房里很快又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还有那把钝刀子刮过砧板的“沙沙”声。

我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陈曦上周拿来的，说是不太会洗，托我来手洗。白衬衫，卡其色棉布裙，还有一条素色真丝睡衣。料子都不错，洗得很干净，胸口那块补丁的位置，针脚细密得看不见。

手机“叮咚”一声，是条消息。是陈曦发的，说下午改天再来取衣服，顺便问她可不可以借手机用一下，她好像没电了，不过她没有说具体原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屏幕的光映着她的头像，是个很清秀的卡通女生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