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着呢？我看你手机都盯了一晚上了，跟谁聊天呢？”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陈明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嘴上却还不肯认，“妈，你这话说的，我就是看看新闻。我和谁聊天关你啥事啊？”他话锋一转，开始打太极，“再说了，你在隔壁屋里，怎么知道我手机盯了一晚上？”

这话直接把我妈问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我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就是心直口快。陈明这是抓住了她话里的破绽，开始倒打一耙。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陈明平时对我妈客客气气的，虽然偶有小摩擦，但这么赤裸裸地呛我妈，还是头一次。而且他那眼神，躲躲闪闪的，看得我直皱眉。

我妈脸色更难看了，手指着陈明，气得直哆嗦，“你……你……”她张了几下嘴，最后长叹一声，把头转向我，“囡囡，妈跟你说实话，我不是瞎的。你爸去世后，你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我没权力再拆散你的家。但是，你看看你老公，这哪像个过日子的人？心思全不在家里！”

我心跳得厉害，眼睛紧紧盯着她，“妈，你……你看到了什么？”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老公，好像和一个女的，走得很近。那天我去买菜，碰到了，他们俩……实在不像话。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跟你老公……啧。”她没再说下去，但那份担忧和愤怒，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所以……你之前叫我，是想跟我说这个？”我看着陈明，声音有些发颤。

陈明这下不敢再玩手机了，他慢慢放下手机，脸上挤出点笑，“妈，你看你，肯定是你看错了。妈，你老糊涂了，别乱点鸳鸯谱。”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来摸我妈的胳膊，想缓和气氛。

我妈猛地甩开他的手，硬邦邦地说：“我不老，眼睛也不瞎！人心坏了，看啥都歪！”

晚饭的气氛降到冰点。陈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手机偶尔还会亮一下，估计里面有人发消息。我心里堵得慌，胃里也一阵阵地泛酸。我妈的话像块石头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