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合，老王心里那股火气就不чку 地往上窜。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喉咙滑下，却像滚油似的，烧得胸腔里更难受。窗外的路灯勾勒出他佝偻的背影，那根被碾灭的烟蒂在地上蜷缩着，像只被踩扁的虫子。

“白费老子一片好心。”老王把脸往墙上磕了一下，疼得他咧了咧嘴。他想起刚才接电话的画面，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姑娘，冲他那笑，甜得像搀了蜜。他明明说了自己开的是小破车，可那姑娘居然信了，还指望他送自己去机场。

老王嗤笑一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响。瓶盖还咧着嘴，啤酒沫子滋啦溅了一下，糊了他一手。他不在乎，撸起袖子就往地上一蹲，开始搓。

他这出租屋是城中村里的典型握手楼，邻居们互相搭着梯子都能串门。刚蹲下没多久，301室的窗户就“刺啦”一声推开了一条缝。探头探脑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扎着马尾，眼睛挺大，此刻正瞪得溜圆，像只看呆了的土耗子。

“王哥，你…你干嘛呢？”小姑娘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老王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擦脚，脏死了。”

“哦哦。”小姑娘应了一声，又把头缩了回去。几秒钟后，窗户又开了点，她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我帮你擦吧。”

老王皱眉：“谁要你动手。”

“可是…我正好出来买水，顺便…”小姑娘声音更小了，眼神有点躲闪。

老王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废话。他指了指脚底，“那边，自己擦。”

说着他就往后挪了挪，给小姑娘腾地方。抹布是湿的，小姑娘擦得很认真，一只脚，两只脚，从鞋底到鞋帮，擦得那叫一个仔细。老王看着有点烦，嘟囔道：“快点，老子还要睡觉呢。”

“嗯！”小姑娘应得响亮，擦完一只脚，又擦另一只。她的动作挺麻利，几分钟就擦完了。站起身，抹布往 window 台上一搭，转身就往回走。

老王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嘀咕：“哪个学校的？看着眼生。”他没多想，准备自己再搓搓，把湿抹布扔进垃圾桶。

等他转过身，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