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啪”地合上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响亮。老王点上一根烟，烟头在窗外昏暗的路灯下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刻满了疲惫和嘲讽的脸。“哼，白费老子一片好心。”老王嘟囔了一句，把烟蒂往地上一丢，用脚狠狠碾灭。

屋里弥漫着烟味，老王烦躁地来回踱步。为了给那个叫林凡的小子凑十万启动资金，他昨晚偷偷卖掉了珍藏多年的手表，现在手上只剩下那部用了八年的旧手机。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人，可到了最后，还是得靠这种掉价的事儿来帮小辈。

林凡，是他偶然在街角看到的落魄青年。那小子虽然落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执拗，跟年轻人里头那些没心没肺的家伙不一样。老王见不得这种根正苗红的年轻人被欺负，一拍大腿，答应带孩子去找口饭吃。

“走。”老王转身往外走，林凡还愣在原地。

“去哪儿？”林凡问。

“去找你爸。”老王没多解释，直接拉起他就走。

林凡的公司，在城西的高峰大厦。老王提着果篮，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前台一愣，赶紧起身迎接。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妹问。

“找林峰。”老王扔出两个字。

前台小妹眼睛一亮，连忙让老王进去等。老王往沙発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坐了足足十分钟，林峰才匆匆赶来。

“王哥！”林峰看见老王，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钱准备好了？”老王抬头问。

林峰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王哥，对不起，我……”

老王皱了皱眉，“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爸……他那边出了点事，需要钱周转，这个月可能……”

“得了吧！”老王打断他，“我告诉你，要钱是吧？我卖手表凑给你的钱算怎么回事？你小子是嫌我帮得太急了？”

林峰一愣，赶紧点头，“不是，王哥，不是那个意思。”

“行吧。”老王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忙吧。”

说完，老王转身走人。林峰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王哥，你能不能再想想？”

老王回头，“林峰，你告诉我，你想要多少钱？”

林峰咬了咬牙，“五十万。”

老王提着果篮的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