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总，这是您要的上周本市所有房产交易合同，还有刚才那个客户给的特别备注，说对价格有点满意，可以考虑加价。”

办公室门口传来助理小张小心翼翼的声音，脚步顿在门外，像怕惊扰了什么。这声音，这语气，我太熟悉了。五年不见，还是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当年要不是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我才懒得带他。

我抬手，示意他进来。办公桌后的老板椅抵着墙，后背撑得直挺挺的。五年不见，现在坐在我这把椅子上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睛很大，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地削着我。

“坐。”我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小张依言坐下，双手恭敬地交叠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小得像蚊子哼：“叶总，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是凌菲小姐打来的。”

“凌菲？”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猛地掐住桌沿，骨节发白。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从某个尘封的角落里爬出来的，带着刺鼻的回忆。

“嗯，她说有急事。”小张咽了口唾沫，补了一句，“还有，她说可以加价五百万。”

我看着小张那张略显紧张的脸，突然觉得好笑。也好，省得我亲自去电话里跟那个女人扯皮。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免提，语气冷得像要结冰：“凌菲小姐，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点不耐烦：“叶青，你喘气喘得这么重，是在给我惊喜？”

呵，惊喜？又是惊喜。

我靠在椅背上，交叉双腿，慢悠悠地说：“惊喜？凌小姐的消息倒是挺灵通。不知道是哪位大驾光临，竟让我这山中走出来的野人，都惊动了你现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次倒是我听见了女人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几下毫不掩饰的啜泣。

“叶青，你别再逼我了！”她带着哭腔喊道。

“逼你？”我嗤笑一声，“是谁在我公司楼下堵我，又是谁差点砸了我车，还是谁前阵子出手教训了路边的地痞流氓，最后还义正言辞地说是在替我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