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落叶，刮得“吱呀”一声，老宅的木门差点被吹开。林枫头也没抬，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对面楼顶的霓虹灯一明一暗，映在他脸上，看得人有点发毛。

“回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林枫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王叔，我回来了。”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王叔就是这老宅的看门老头的尊称，也是林枫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联系人。他佝偻着背，手里还盘着俩方便面盒子，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回来了就好，在国外待了挺久吧？瘦了点。”

“还好。”林枫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屋里。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但比想象中要干净。他踢掉鞋，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望向楼下的小巷。三年的蛰伏，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

王叔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他：“刚熬的，润润嗓子。”

林枫接过碗，暖意从手心传到胃里。他没吃多少，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神却没离开窗外。三年前，他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乱成了什么样。黑道火并，商业争斗，那些他曾经试图洗干净却弄脏的手，如今还在继续。

“王叔，附近有动静吗？”林枫放下碗，问道。

王叔浑浊的眼睛往巷口瞥了一眼，立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那些小混混偶尔学着电视里打几拳，瞎折腾。你不在，我尽量少惹事，他们也不敢翻天。”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知道的，这浑水迟早要搅浑。”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接话。他知道王叔说的是什么。这座城市，就像一锅沸腾的浑水，而他，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枫都过得很平静。他白天在附近的小诊所帮忙，晚上就坐在窗边，翻看一些关于这座城市黑道势力的资料。三年时间，弹指一挥间，几大家族的势力分布又变了，新的仇家也冒了出来。

一个晚上，林枫刚躺下，手机就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接通，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林枫，好久不见。”

林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