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的唾沫星子差一点就喷到他脸上。少年往后一仰，险些被那顶歪了边的小茶壶框眼镜蹦出去。他赶紧稳住身形，苦笑着把手里攥得发皱的铜板往桌上一拍。“行行行，李大娘，您得饶人不是罪啊。这几个先给您，剩下的我明儿个给您送来，成不？”他指了指旁边那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的货，您也瞧瞧，都是实在物件，山货，保准新鲜！”

旁边巷口有人阴阳怪气地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满街的人都听见。“哟，这不是‘老实巴交’陈二狗吗？怎么，钱不够了？要不要爷爷我帮帮你？”说话的是个身材肥硕的中年汉子，脑门上缝着道长长的口子，走路都带着风，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足够砍柴的板斧，斧刃在夕阳底下闪着寒光。

少年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打量对方。“路不平，咱就把它踩平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你要是觉得我刚才给你打折占了便宜，现在就把板斧给我，我去后山砍棵歪脖子松树，保证比你这把板斧长得多，砍出来的柴也比你劈的快！”

肥硕汉子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还敢顶我？你瞅瞅你这身板，也就够我塞牙缝的！我告诉你，少废话，钱今天必须给我！”说着，他作势就要抢过桌子上的铜板。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人害怕地往旁边躲，有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饶有兴致地观战。李寡妇也嘴硬，跺着脚道：“抢什么抢！陈二狗，你丫就是地头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少年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个铁盒子。那盒子不大，却异常沉重，入手感觉像是揣着块大铁。还没等肥硕汉子反应过来，盒子就被少年猛地砸了过去。

“铛！”一声脆响，盒子不偏不倚地砸在板斧的斧刃上，震得肥硕汉子手一麻，差点没把板斧给扔了。

周围一片寂静，连那只平时很吵闹的小黄狗都停下了吠叫，好奇地盯着那盒子。

少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这玩意儿，你要是喜欢，就自己拿去吧。不过，得先问问这位李大娘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