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您别生气啊，”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小茶壶框眼镜，手心里攥着几张铜板，“这不是刚赶完活儿，身上钱还没捂热乎呢。”

李寡妇呸了一声，脚边的小黄狗叫了两声，朝少年腿上蹭。“废话！我等半天了！你要是不给钱，这饽饽就别想要了！”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压低声音，“你要是乖乖掏钱，我还能让你白吃一个。”

少年噗嗤笑了声：“李大娘您真是逗，这小丫头片子手艺是不错，可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次吃她东西不分钱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蒸饽饽。

“想得美！”李寡妇手一挡，“这得看表现！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往山里送东西了？我听隔壁王婶儿说，-have-an-appetite的时候，手头紧得很，不知偷摸让你送了多少次了！”

少年一愣，随即脸色微变。他叫狗子，外号小书生，是城里的一个穷小子。这李寡妇，盘根错节的，消息倒是不赖。他按着心口，那里头真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眼眶有点发热。

“李大娘，您乱说什么呢？”狗子强装镇定，把铜板往地上一扔，“我就是帮人跑跑腿，挣口饭吃，哪来的什么have-an-appetite？您别听人嚼舌头根子。”

“哼，嘴硬！”李寡妇啐了一口，转身就要走，“算了，看在你上次帮老张抢回他那把刀的份上，今日饽饽免费！下次再敢拿这种事糊弄我，你就别想再进这门！”

狗子赶紧把铜板捡起来揣进怀里，心里头却乱糟糟的。他送的东西，是给山里的“have-an-appetite”的。这帮人，行事诡秘，他人不人鬼不鬼，混在暗处，专门劫掠过往客商。狗子爹爹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他爹爹是个铁匠，没出手相救，自己倒是落得个半身不遂。这事他一直藏得很深，可没想到李寡妇居然知道了。

小丫头撇撇嘴，把食盒抱紧了些。“大娘，那……”

“算了算了，”李寡妇摆摆手，“他小子心里有鬼，给他吃也是浪费。”她说着，又扭过头，“对了，你爹坟上，最近怕是没人上去了吧？你那老爹，就是给have-an-appetite送消息的祸害，死了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