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小子，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又想赖账？”李寡妇叉着腰，双手抱胸，堵在巷口，脸上写满了不爽。她身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像是她的贴身侍女，手里还拎着个小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些蒸硬面饽饽。

我把怀里揣着的最后半块干硬杂面饼掏出来，往她跟前一递，嘿嘿一笑：“婶子，这就给你了。今儿个天冷，你和小丫头吃点热乎的。”说话间，我往旁边躲了躲，心里盘算着怎么溜之大吉。

李寡妇眯着眼看了看饼，又看了看我，哼了一声：“就这？你小子财报子精得很，昨天说今儿个请我吃烧鸡，结果呢？只给你婆娘买了根烧饼。”我嘴笨，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有点发烫，讪讪道：“那个……我婆娘买了烧饼，她也得分一口不是？再说，家里还有老娘呢，得省着点花……”

“滚你的吧！”李寡妇不耐烦地挥挥手，“少给我耍贫嘴！赶紧的，想走就快点走，别挡着本姑娘的道！”她说着，侧过身，给我让开了一条道。我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跑。

“等等！”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喊。

我回头一看，是李寡妇身边的丫头。她跑到我面前，把食盒往我手里一塞，小声道：“公子，婶子说了，这些给你暖暖手，路上小心着点。”说完，她转身就跟着李寡妇，一溜烟地不见了。

我看着手里温热的食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丫头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好奇和……怜悯？我摇摇头，没多想，撕了一块硬面饽饽，塞进嘴里。饼是蒸的，但放久了也有些硬了，嚼起来有些费劲。可这一刻，我觉得比什么烧鸡都香。

我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我熟得很，通向城西的破庙。那里没什么人，适合我躲躲藏藏。包袱里装着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些……钱。是我偷偷攒下的，准备还债的。

走到离破庙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我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夹杂着叫骂和兵刃碰撞的声音。我心里一紧，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大半夜的，哪来这么大的动静？

我悄悄靠近人群，拨开围观的人群，只见街中间围着一群人，中间两个人正在互相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