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手指擦进桌缝里抠了半天才把那块油渍搅出来。她直起身，肩膀垮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衍辰挑眉，那双冷眼仿佛能冻死个人。“不是故意？你站在这擦了十分钟，擦得桌子比你还脏。”他指了指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把脸抹得跟猴屁股似的，挺别致。”

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朵被油渍染得灰扑扑的野蔷薇刺绣，昨晚刚熨好的，现在得烧了。

“林小姐，”顾衍辰慢悠悠地开口，“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这么有精神地给我擦桌子？”

林薇这才想起，昨晚顾衍辰那高高在上的谈话，说要她“体验一下底层人的生活”。结果这“体验”就是……让她给公司所有高管擦桌子，据说擦不干净就别想上班了。

“我……”她想说不是，但看着顾衍辰那张写着“你给我说清楚”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衍辰看她憋得脸红，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哑巴了？”

林薇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我冤枉啊……”

“嗯？”顾衍辰挑眉。

“我今天第一天啊，您就给我开这种‘特殊’任务……”林薇擦着汗，委屈得像只小猫。

顾衍辰突然笑了，是那种冷冷的那种，但林薇还是觉得有点阳光洒进心田。“特殊任务？”他顺着她的话往外说，“那不如这样，我给你放一天假，明天继续擦。”

林薇眼睛一亮，刚想说好，就被顾衍辰下一句话浇了盆冷水。“擦桌子认真点，下次别再擦出油来了。”

林薇：“……”

她看着顾衍辰那副“我帮了你，你就得听我的”的霸道总裁模样，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这人是不是谈恋爱谈傻了？明明那么凶，怎么偏偏看她就没脾气？

“顾衍辰！”她鼓起勇气顶嘴，“你说谁是油啊？那是我裙子上的精油！”

顾衍辰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了，不嫌弃就行。”

林薇一愣，抬头看他。顾衍辰的眼神其实没那么冷了，里面像是藏了点笑意。她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