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得强撑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位客官，我这儿就快打烊了，不如明天再来？”她赶紧把那束最大的向日葵往他们面前一推。“这刚到的花，新鲜着呢，二十块钱，保证买到就是赚到。”

黄毛小哥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神在玻璃反光里溜达了一圈，嘴角撇了撇：“老板娘，就你这小门脸儿，一个月房租交够五险一金了？”他旁边一个瘦高个立马补刀：“就是，我们就不买了，跟你说个事儿。”

林晚心里一沉，脊背有点发冷。这俩人她看着眼熟，上周就在她店门口晃悠，还差点跟她那破自行车杠上。当时就感觉不对劲，现在这劲儿，更明显了。

“……什么事？”她声音都带着点颤音，下意识就想往货架上扒拉，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虽然知道大概率没用。

黄毛拿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晃了晃，里面是两瓶廉价的啤酒和几根炸串。“喏，林老板，借个地方，我们……呃，喝一杯庆祝一下？”他眼神怪怪的，目光往街对面飘。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街对面的发廊，那个总是叼着烟、动作有点拽的染金发的男人，正从发廊里出来了，脸色比平时还要阴沉几分。他瞥了一眼她这边，视线在黄毛他们身上停顿了一下，又收回，低头点上一支烟。

林晚脑子“嗡”地一声，有点嗡嗡响。她这才反应过来，黄毛他们口中的“庆祝”是什么意思。难怪……难怪封先生今天下午给她发信息，让她晚上关门早点休息，说自己可能晚一点过去，让她别等。当时她还觉得有点奇怪，封先生虽然话不多，但看不住，挺准时。

原来……是这种原因？封先生这人是闷骚，骨子里还带着股硬气，看那架势，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庆祝个屁！”林晚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敢太明显，怕把这帮闲人彻底得罪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门卫大爷使唤起来：“哎我说，三位，真不是我不卖你们，我这……我这眼瞅着就打烊，一会儿街灯一亮，我这地方晚上就……就挺吓人。”她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想把那束花往前又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