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蹲在长安街头，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心里直犯嘀咕。他pora了三天三夜的懒觉，今天总算要正式进城摆摊了。咱也不是啥大户人家，能拿出手的东西就剩下这几串花生，几把葵花籽，还有一篓子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烧饼。

他攥了攥手里的铜板，一共也就五文钱，是前两天在村口喝醉的酒鬼硬塞给他的，说是什么“行大运”。王二麻子当时正饿得眼冒金花，那五文钱揣兜里暖手都不嫌冷，稀里糊涂就应下了。此刻看着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衙役，再瞅瞅手里这点“家当”，他心里直打鼓。

“罢了，干就干一场大的！”王二麻子把烧饼往摊子上一放，吆喝起来：“热腾腾的烧饼嘞——刚出炉的！香得很！”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别说，还真有个人往他这儿瞥了一眼。那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公子，骑着一头嘶叫的劣马，手里还攥着个酒囊，看样子是喝高了。他勒了勒缰绳，马蹄子差点把烧饼篓子踏了。

“嘿，小破孩，你哪来的？”公子翻身下马，眯着眼问道。

王二麻子心里一紧，这架势看着就不好惹。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咧嘴一笑：“公子您请说，小人是摆摊卖烧饼的。”

公子瞅了瞅他，又往周围扫了一圈，嘿嘿笑道：“就会耍贫嘴！本大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个面子，管你叫一声‘活宝’，就滚一边去，别耽误本大爷撒欢儿！”

这话听着就不顺耳，王二麻子刚想发作，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张大哥，您收敛点。这孩子也不容易，第一天出来混口饭吃，您就给个脸子不是？”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绸衫，腰间别着把匕首。他往王二麻子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挺和气。

公子张狂，立马把矛头转向瘦高个：“哟，曲师傅，您懂行啊？这小子我看怎么着，纯天然无添加，还没学会溜须拍马。给我上点眼色！”

曲师傅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只是拍了拍王二麻子的肩膀：“小子，没事。他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完，转身对公子道，“张三，别在这儿祸害人了。天子脚下的长安，您这样的，早晚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