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蹲在长安街头，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心里直犯嘀咕。他pora了三天三夜的懒觉，今天总算要正式进城摆摊了。咱也不是啥大户人家，能拿出手的东西就剩下这几串花生，几把葵花籽，还有一篓子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烧饼。要不说叫"小货郎"呢，货色跟人一样，就挺寒碜。

"这长安城里，哪是咱能撒欢的地界儿？"王二麻子小声嘀咕。他捏着裤兜里那三两银子，手心都给摩出汗了。想当初，他在乡下地头地脑刨食，倒也过得安稳。可家祖留下的那几亩薄田，去年闹了水灾，今年收成又不好，无奈之下只能进京寻人。

"得找个地方扎推。"王二麻子眼睛四下溜达。离他不远处，那边围着一群贩马的，这边是卖香烛的，再往前，卖绸缎的把小摊都摆得跟城墙似的。他这点货色，往哪儿放都不合群。

正转悠着，背后突然有人戳他："小子，这儿能摆摊不？"

王二麻子回头，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半旧的绿袍，腰上系着块布围腰，上面绣着七歪八扭的"李"字。这年头，穿件带字的衣服，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行啊，您看这儿妥当？"汉子指了指街角一块空地，那儿正好有棵歪脖子枣树，树下还砌了个小柴火灶，是别人吃早饭剩下的。

"好！就这儿。"王二麻子赶紧点头，把包袱往地上一扔，麻利地铺开油布。他取出烧饼，掰了两块就啃起来，边啃边手忙脚乱地摆花生葵花籽。

"你这烧饼...热乎啊！"汉子尝了口，眼睛一亮。

"刚出锅的。"王二麻子嘿嘿一笑，趁热打铁递上葵花籽："尝尝这个，自家种的，香着呢。"

汉子捻了把葵花籽，突然盯着王二麻子腰间："你腰上的布条...是'王'字？"王二麻子一愣，连忙伸手去捂，却晚了一步。

"王老三？"汉子摇摇头，"我不是那个王货郎。我爹...就认得那牌匾..."

王二麻子这才想起，家祖在长安开过布庄，可惜早就不行了。他这么一碰瓷，倒让对方来了兴趣。

"你这烧饼是蒸的？"汉子蹲下来看火。王二麻子正往灶里添炭，见状赶紧往后退了步。

"那可不，祖传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