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来！这次不是喊她，是直接踹门进来的。张姐顶着俩黑眼圈，保温杯在桌上滚了半圈没碰到，气得她直跺脚。“林薇！出个屁啊！”

林薇摘耳机，差点被键盘带倒。她推了推鼻梁，“什么事？”

“陈总刚打电话，说那合同的事儿，有个肖律师也要掺和进来，非说我们方案有问题！”张姐抓着头发，活像刚被猫抓过，“草！明明我们改了三版，甲方老爷子逐字看的！”

林薇摸着下巴。那甲方，是出了名的鸡蛋里挑骨头的，但确实懂行。她合上电脑，“肖律师？哪个肖？”

“就是那个肖春生，挺横的，听说在律协挺能说，”张姐噌地站起来，“走！我去找律协投诉！这叫什么事儿！”

“等等，”林薇又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他掺和进来，是甲方提的要求，还是他自己自告奋勇？”

张姐一愣，“这个……甲方没细说，好像是陈总要他(meta-analysis的那个陈总)问问情况。”

林薇抿嘴。甲方老爷子，就是怕有闪失，惯常做法是拉一堆专家来看看，然后挑个最合适的。这肖律师，听说是个江湖骗子，靠着以前几个大案吹出来的名声，最近生意火爆。陈总找他，多半是觉得林薇他们价格低了，想让他压价。

“张姐，”林薇把方案电子版塞过去，“你让陈总把肖律师的名片给我，还有甲方那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干啥？”张姐狐疑，“你要请他吃早饭？”

“帮我参考参考，万一他真提什么专业意见呢，”林薇眼角弯弯，“顺便……让他知道，他家大老板是我家甲方爸爸的朋友。”

张姐瞪眼，“林薇！你可别吓唬人！陈总是他家的老板！”

“我又没说要吃他家饭，”林薇耸耸肩，“就问问他，我们方案主要错在哪了，他那个‘肖老师’会怎么说。”

张姐半信半疑地走了。林薇点上第二支烟，手机却先一步响起来。一看，是陈总。

“林小姐，”电话那头，陈总声音难得客气，“刚才王总电话，说你还在忙。我帮你问问肖律师，看看那小子想干什么。”

“陈总客气了，”林薇笑，“其实我正想找您呢。甲方那边，肖律师也掺和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