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的保温杯在桌上磕了一下，茶水响得有点刺耳。林薇眼皮都没抬，手指抠着电脑键盘的边角，抠得咔咔响。

“妈的，催什么催。”她低声骂了一句，又觉得不妥，赶紧把声音压低，“我是说那个律所，不是我妈。”

张姐呷了口茶，眼睛斜她一眼：“你妈知道你刚才那句话。”

林薇嘿嘿一笑，把脸埋进胳膊里：“嘿嘿，开玩笑的。”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林薇猛地抬起头，差点撞上上司的头。赵总夹着个文件袋，表情比外面的雨天还阴沉。他走到林薇桌前，文件袋一扔，差点砸到她的电脑。

“林薇。”赵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城南律所的人又来电话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口红差点蹭到键盘上。她清了清嗓子：“赵总，是那个合同的事，主体还没定……”

“废物。”赵总打断她，手指在林薇桌面上敲了敲，“一周，就一周！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林薇脸一红，咬着嘴唇：“我……我在查资料”

“查资料？”赵总嗤笑一声，“查了两天了？结果呢？一个字都没有！你拿什么给我交差？”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是你老板要的，不是我要的！”

林薇的耳根子都红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到底是在帮谁？明明是在帮她那个抠门又爱算计的老板，结果却要被顶头上司训斥。

“赵总，我……”她刚想辩解，赵总又挥挥手，“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办不好，别来见我。”

说完，赵总转身就走，文件袋“啪”地一声盖在林薇桌上，像座小山。林薇看着那袋子上赵总留下的火药味，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想去公司茶水间拿点凉水压压火。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

林薇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身后。是她，城南律所的李律师。她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份文件，正仰头看着林薇。

“林小姐。”李律师笑眯眯地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林薇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来了？刚才不是才被赵总骂过？难道是来找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