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办公椅上的黑色发夹就弹开了。她揉着太阳穴，揉出来的都是成团的发丝，指甲都快抠出火星子。

"林薇，"张姐晃着保温杯，"城南那家律所又打来催了，说那个合同主体得在一周内定下来，再拖下去，他们老板就要带着人拍桌子了。"

林薇看着桌上厚厚一叠文件，封面印着"XX集团股权转让意向书"，墨迹还没干透。她叹了口气："催就催吧，谁让咱们接了这个案子呢。不过这个王八羔子，说好的三天内给我回复呢？这都过去五天了！"

她摸出手机，翻到那个存着对方公司头号的对话框。备注是"首席大人"，三个字，没有称呼，只有冰冷的公司邮箱后缀。林薇把屏幕怼到鼻子尖，嘟囔："陆沉舟，你给我等着..."

手机"叮"地闪了一下，顶着"首席大人"的未读消息。她心跳漏了半拍，慢吞吞点开——

"附件里的条款已阅。收购方资质报备需七日，请协调合作方加快进度。"

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对着文件咆哮，"这份麻辣烫要是能早到十分钟，我可能就三点了！"

打印机咔咔响，张姐端着咖啡走过来："拧巴什么呢？"捡起桌上的纸杯抿了一口，"知道你盯着这个项目，不过说实话，这甲方也太水了。"

"甲方水不水的，"林薇咬着笔帽，"关键看谁在座。我倒是想看看，这位陆总，'首席大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下午三点十七分，林薇还在修改合同版本，电梯突然"叮"一声打开。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肩上西装角垂下一点，沾着细微的雪花。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她惊得差点跳起来。

林薇耳根发烫，忙把视线往文件上移，又悄悄瞄了一眼。男人鼻梁很高，唇线分明得像个未完成的工笔画。她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话："难怪他说话这么闷..."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时，视线恰好和她对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薇被他眼底的风暴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半寸。

"林律师。"男人开口，声音比她手机里听到的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