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摔在桌上，气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旁边那台老式打印机“咔哒咔哒”响得正欢，吐出来的却不是她熬夜赶出来的合同草案，而是一团乱麻的废纸。

“王大壮，你他妈瞎啊！”林薇拍了下桌子，杯子都跳了起来，“我怎么说三遍要核对甲方邮箱，你给我听成了哪家米粉店？陈氏集团的首席律师邮箱，不是‘陈老板想吃了’，懂吗？喂！喂！你死哪儿了？”

打印机终于“哐当”一声罢工了，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林薇盯着那堆废纸，脑子里嗡嗡作响。明天下午三点，全城律师都会排队去市公证处看陈氏集团那位传说中连女助理都约不到的首席律师签一份划时代的保密协议。她就是那个幸运儿，就因为去年那个案子办得漂亮，被老钱头点名要了。

“我找王大壮算账……”林薇气冲冲往外走，高跟鞋敲得电梯按钮“咚咚”响。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风扇在转。她走到茶水间，发现角落里蹲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对着水槽里没洗的杯子发呆。

“王大壮！”林薇嗓门一提，男人吓得手一抖，面前的洗洁精瓶子“啪嗒”掉在地上。

“林……林薇姐！”王大壮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捡起瓶子时差点被自己脚绊倒。那身格子衬衫皱巴巴的，洗洁精泡沫还挂在领口，活像个刚从菜市场扛了半麻袋青菜的会计。

“我问你，”林薇叉着腰，气势汹汹，“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才放个错邮箱？陈氏集团那位首席律师，你知道多少吗？”

王大壮挠挠头，突然压低声音：“林薇姐，其实……我能帮你。”

林薇一愣：“什么帮？你还有本事？”

“陈氏集团首席律师姓苏，”王大壮神秘兮兮地凑近，“外号‘苏阎王’，一年没见过他笑过。但他有个习惯……”

“习惯？”林薇来了兴趣，“什么破习惯？能帮他签合同还给我提成？”

“不，”王大壮摇摇头，“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公司楼下那家‘阿嬷面铺’吃一碗牛肉面，只吃原味，不准加料。地点绝对固定，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林薇眼里闪过一丝光：“这就是你的本事？吹牛好玩吗？”

王大壮脸红了红：“我骗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