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奶茶还是甜的，杨小柔吸溜了一下，差点又呛住。刚才太慌了，好像撞到谁了，还手忙脚乱道歉，脸都快烫化了。她偷偷抬眼瞄了瞄，陈默还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有点好看，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刚才那声“对不起”。

这会儿，两人中间隔了个小小的吧台，她把奶茶递到他面前，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生气。搞不清楚状况就跑来撞人，这混账脑子，难怪是陈默，平时就爱耍脾气，人还高冷的要死。不过……这奶茶味道是真不错，刚才说“甜”，好像还是真甜。

杨小柔心里嘀咕，手心又有点出汗了。刚才撞人那一下，感觉挺结实的，是个男的没错，但具体什么长相……她没看清。陈默好像挺ddd，个子又高，穿着黑色夹克，当时人已经走远了，只记得裤脚有点长，好像还是黑色休闲裤。她摸了摸书包带子，空的，肯定没拿他东西，谢什么谢，真是谢谢了老半天，尴尬死了。

陈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杯沿轻轻磕了磕吧台，发出一点轻响。杨小柔心里一紧，他该不会还在生气吧？她舔了舔嘴唇，奶茶好像凉了一点点，但甜味还在。她说：“那个……你手机掉了，我刚捡到的。”

陈默半天没说话，杨小柔呼吸都快停了，心脏扑通扑通的。她偷偷咽了口唾沫，又想道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手机应该没掉啊，刚才那人走的时候根本没拿手机。她这是自作多情呢？真是的，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哦。”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知道了”三个字。

杨小柔一愣，就这么简单？她以为他会说“不用了”或者“算了”来着。现在Training有点懵，好像……好像自己误会了？他说“哦”什么意思？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又不想说了？

陈默把奶茶杯子放下，杯底和青石板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超声波反应。杨小柔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紧张得不行。陈默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在灯光下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他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走路不长眼睛啊。”

杨小柔差点没把奶茶喷出来，这是什么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