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的电话，林薇是故意接的。响第三次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嘴角扯了个近乎狰狞的笑。

"喂。"她应得懒洋洋的，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江浩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林薇，我是江浩。你现在在哪儿？我有点事想见你。"

"我在这儿上班呢。"林薇把手机凑到耳边，故意让店里的客人听见，"忙得很，没空。"

"你能抽十分钟出来吗？很重要的事。"江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央求。

"没空。"林薇干脆利落，"我老板就在旁边呢，你要是再打电话，我直接给你老板告状。"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几秒后，江浩才说："行吧，那……改天再说。"

"改天肯定没空。"林薇没给他留情面，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任由那股酸爽在胸腔里炸开。

她盯着江浩，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这男人，真是越老越会装了。还说什么很重要的事，装得可怜兮兮的，恶心。

正对着镜子补妆，柜台前的手机又响了。林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无视。她有预感，准是江浩又打来的。

果然，没两分钟，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薇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拿起刚才接的电话，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说了没空。"

"薇薇，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江浩的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我以前犯了很多错，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想弥补。"

"弥补？"林薇笑了，笑声尖锐得像玻璃碴儿，"江浩，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可笑？你弥补什么？弥补你当初怎么对我的？弥补你现在怎么装可怜？"

"我以为我们之间清清楚楚。"江浩的眼神黯淡下去，"我承认我冲动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现在承认有用吗？"林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当初说这些的时候，也是这么理直气壮的。"

"薇薇，我……"江浩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薇打断。

"不用说了。"她打断得狠，"以你的性格，就算你现在说一百次，我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