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重妆的瞬间，镜子里那张脸几乎还是记忆中那副样子，精致得过分，像是一幅精致得有些虚假的画。只是，画中人眼中的光彩，却像是被水浸透的琉璃，碎了一地。

她眨了眨眼，指尖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苏晚，你终于醒了。”病房外传来一阵忙碌的声响，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又带着几分刺耳的嘲讽。

“苏晚，你看看是谁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苏晚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病房门口，最后定格在那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女人身上。江雪，那个曾经和她亲密无间，后来又在背后捅刀子的女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很意外？”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江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晚晚，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苏晚冷笑一声，“江雪，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我了？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说我是疯子，是杀人犯？”

江雪脸色一白，快要急哭了：“我没有！那些人都是胡说的！晚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苏晚打断她，眼神如刀，“解释你为了林嘉南，怎么把我逼到绝路的？解释你为了 παντρεύεσα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江雪被她的话问得说不出话，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病房里一片沉默，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苏晚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江雪那张精致却虚伪的脸上，心中毫无波澜。

“滚。”她说。

江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一声：“你敢！”她指着苏晚，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这种疯子，迟早有一天会伤害到别人的！”

“我伤不到别人，”苏晚缓缓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但是，有些人，却会因为我的死，得到他们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