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澜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发白。那张床单红得刺眼，像血一样溅她一脸。她猛地收回手，后背靠在冰凉的墙上，气息都滞住了。

“呵。”

一声嗤笑卡在喉咙里。她低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照片上的女人确实眼熟，不是她。可那个男人……有点像傅斯年。

傅斯年。

她听见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一股无名火“噌”地蹿上来。凭什么？明明是她先和他摊牌的！她提着行李箱，在他家门口站了三天。他倒好，出门左转进了别人家，还给她发了张“毋宁死”的表情包。

“狗男人。”秦安澜低声咒骂，把手机甩在沙发上。沙发吸收了力道，手机“啪嗒”轻响，却没摔坏。

她脱鞋，踩在地板上，磨牙般磨着后脚跟。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他留下的书，书签夹在扉页上。她随手抽出来，是本《简爱》，书页间夹着张照片——是傅斯年当教授时的证件照，西装革履，眼镜片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照片上的人，和她手机里那张脸，九成相似。

秦安澜捏紧照片，指尖陷进纸面。她讨厌傅斯年很久了。这个毒舌的教授，总用最刻薄的话讽刺她。说她商场手段笨拙，说她品味土到爆，说她那副小作坊根本撑不过半年。

可偏偏……她就是忘不了他。忘不了他坐在窗边批改论文时，偶尔抬头的侧脸；忘不了他讲课时，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忘不了他明明骂得难听，却总在她旁边吃她煎的鸡蛋。

真是该死。

她抓起外套，抓着那本《简爱》，冲出了家门。

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秦安澜眯眼，把书抱在怀里，像揣着一团火。她想去学校，去找傅斯年。

她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穿着米色 suit，站在梧桐树下看书，脊背挺得笔直。风一吹，几页书掉了下来。那人抬头，目光扫过她，又皱了皱眉。

是傅斯年。

秦安澜脚步顿住。她攥紧了怀里的书，书页被压出了折痕。她该说什么？直接冲过去指着照片骂他？还是假装没看见，掉头就走？她都想过，最后还是决定冲过去。

“傅教授。”

她喊道，声音带着点喘。傅斯年挑眉，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扬，显然很意外她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