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哪？什么时候可以看？】这行字在李健心眼前闪烁，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死水般的生活。他拿起放在角落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块从废品站捡来的铁疙瘩，还有半个生锈的轴承。要不是昨天饿得慌，这玩意儿早给卖了。

"老地方，下午三点。"李健心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加了几个字："就小区门口老槐树下，别带太多人。"

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这回复太随意了。可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不下来，他搓了搓冰凉的塑料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下午三点，小区门口人流量最小。李健心把平板揣进外套口袋，混在买菜回家的老太太堆里。他故意走得很慢，看着马路对面那棵歪脖子槐树，树皮皲裂得跟自己那张脸似的。

远处传来刹车声，李健心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一个穿着连体工装的高个子男人，皮肤是铁青色，眼睛两个竖瞳，正朝着槐树这边走。这人走路姿势很特别，腰杆特别直，步子又轻又快。

"就是他了。"李健心咽了口唾沫，把塑料袋往怀里揣紧。

铁青色男人在槐树旁停下，左右看了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金属平板，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张三维扫描图。李健心这才看清，这平板边角磨损严重，但屏幕质量明显不是地球货。

"东西呢？"竖瞳男用生硬的地球语开口，尾音带着点颤。

"在这儿。"李健心把塑料袋递过去，手还在发抖。袋子里东西不多，主要是昨天拆冰箱剩下的铁锈零件。

竖瞳男动作极快地接过袋子，手指在金属平板上划了几下。李健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就像看外星人施法。那平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道红外线扫过袋子里的铁疙瘩，随后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可以。"竖瞳男把平板往回塞，同时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拳头大小的不明物体。

李健心接过来，入手意外地沉。这东西表面覆盖着某种生物纤维，触感黏糊糊的，散发着淡淡的臭氧味。他低头一看，吓得差点扔出去——这明明是个拳头大的活体生物，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正用复眼观察着他。

"这是……"李健心的声音发干。

"营养合成球，可以适应地球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