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找我？”李健心怦怦跳得厉害，半天没憋出下一句。他手忙脚乱地摸出那个二手平板，屏幕上是自己三天前才发的帖子，标题叫《低价出清二手破烂，啥都敢换》。当时就是图个好玩，随手写的，没想到还真有鱼上钩。

对方就留了句“还在吗”，连标点符号都没多一个。这咋回？李健挠挠头，干脆先点开对方的号码，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数字。他试着回了个“在，什么货？”，指尖还在键盘上悬着，心里合计着：“要是接电话的是个小学生，玩什么恶作剧，那我就……”没等他细想，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随便看看。”对方回得飞快，像是在赶时间。李健盯着屏幕，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买卖谈得也太省事了。他深吸一口气，反手就回：“您要啥？或者我这里也收各种废铜烂铁，凑合看？”后面那句纯属嘴贫，他桌底下就一堆零件，破电脑主板都算废铜烂铁。

“晚上八点，城南老市场，带钱。”对方这次干脆利落多了。李健差点把平板摔地上，八点？城南那破地方他熟得不能再熟，卖野货的、捡破烂的，天一黑连路灯都懒得亮。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天都快黑了。

“啥钱啊？”李健鼓起勇气追了一句。这年头卖破烂本就没啥交易，他生怕对方提现金，自己兜里就三百多。对方秒回：“带平板。”李健一拍大腿，彻底没绷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靠在墙上喘气。这帮外星哥们儿也真不绕弯子，居然真要他的破平板。

他翻了翻床底下，找出那块平板，屏幕碎裂了一半，角还有点扭曲，插着张连手机都插不进的卡。这玩意儿是他捡破烂时淘换的，当时觉得挺酷，后来发现就是个摆设。他打开平板电源，屏幕上果然亮起一行字：“请选择交易方向”。这玩意儿自带交易系统？李健偷偷乐了半天，连对方要换啥都没问，直接打车往城南跑。

城南老市场天一黑就七扭八歪，摊位全搭在路灯照不到的犄角旮旯。李健找到个最破的角落，发现对方已经等在那儿了，是个头发花白的的老头，穿得跟丐帮长老似的。老头见他就笑了，露出俩豁牙：“来得挺快。”李健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心想：“就这儿？五毛特效啊？”老头根本不理他，直接递过个塑料袋，里面滚着一枚黄澄澄的金属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