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个啥烟，老伙计，”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把手上沾着的油渍往路边的泥地里一擦，“新摩托，得上点‘火’不是？”他指了指车头那个崭新的小电瓶，咧着嘴得意，“这玩意儿，我这可是加了‘神油’。”

阿明“切”了一声，没接话，往旁边挪了挪，点上一支烟，眼睛瞟着老王那辆偷懒没上牌照的野马摩托车。车身上贴着的贴纸都快掉下来了，估计是哪儿的私家车贴画，不知道怎么贴上去的，歪七扭八的。但跑起来贼快，这老王就是喜欢这种二八大杠的劲头。

正说着，旁边树底下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接着是一连串低沉的嗡嗡声。阿明眉头一挑，扭头看去。树荫底下，几个穿着沾满灰尘衣服的小伙子正围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头，七手八脚的。

为首个小子，约莫十五六岁，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吹过，但眼神特别亮。他手里拿着两块磨得锃亮的石头，正一下下往黑石头上敲，嘴里还念念有词。“……力贯千钧，气沉丹田……”

阿明咂咂嘴，这小崽子，跟老王似的，都是闷葫芦。看那架势，是打算把这黑石头打造成什么兵器？拉风是拉风，可这黑石头看着就硬，不知道能不能玩出花。

“我说小崽子们，”老王走过去了，站在那几个小伙子面前，拍了拍那黑石头，“这玩意儿，再敲也成砖头了。”

那小子回头，看到老王，脸上露出点怯意，但还是梗着脖子：“王叔，我……”

“行了行了，”老王摆摆手，眼神往黑石头上一扫，皱了皱眉，“你小子手艺不行啊，这块料子，得用巧劲儿，不是蛮干。玩意儿是好料子，就是……”

他顿住了，似乎在琢磨怎么说他那句“神油”。旁边一个胖点的小伙子接话了：“王叔，你说那‘匠王’的遗物到底在哪儿呢？都说那里面有绝学，上辈儿人传下来，一代不如一代，现在就剩我们这么几个半吊子了。”

“别瞎嚷嚷！”那带头的小子瞪了他一眼，“王叔要是知道，还能不教我们？”

老王呵呵笑了两声，声音不高，但特清晰：“你们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阿明兄弟，”他朝阿明这边一指，“人家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那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