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李玉珠赶紧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院落， exemptions杂草丛生，几间歪斜的瓦房勉强遮风挡雨。

"小姐，到了。"车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李玉珠咬了咬下唇，她这段时间被严密看管，连长安城都没能随意走动。现在突然被带到了这等地方，心里难免打鼓。

"苏姑娘呢？"她小声问道，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黄符。

"苏姑娘在里间歇着呢。"车夫顿了顿，补充道："王爷吩咐了，小姐您要小心些，别露了行踪。"

李玉珠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里间不大，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临窗的蒲团。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背对着她坐在蒲团上，似乎在打坐。

"苏姑娘。"李玉珠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女子身形猛地一颤，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小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

李玉珠快步上前，蹲在女子对面。"苏姑娘，我是李玉珠，方才车上遇到您了。"

苏映雪缓缓转过身，一张苍白的小脸此刻终于有了些生气。她眼睛半睁半闭，看不清细节，但李玉珠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困惑。

"你……真的认识我？"苏映雪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在空中。

李玉珠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黄符："这是您塞给我的，说是能护我周全。"

苏映雪的手猛地抬起，指尖颤抖地接过黄符。她闻了闻上面的檀香味，眉头舒展开来："这是......云香檀？"

李玉珠一愣，没想到苏映雪竟如此熟悉这香料。"苏姑娘认得这香？"

苏映雪苦笑一声："只认得这味儿......可惜，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那日将军府失火，我为了救一个孩子，就这么双目失明了。"

李玉珠心头一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苏映雪的眼睛看。原来这位苏姑娘曾是将军府小姐，只是..."

"不必说了。"苏映雪摆摆手，声音却突然变得坚定："我如今是阶下囚，先生顾念旧情收留我，已是莫大恩情。"

李玉珠垂下头，想起自己来这儿的任务，心里一阵绞痛："苏姑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