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长安城的街巷里颠簸，李玉珠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色，心里却没着落。她摸了摸怀里那个盲女塞给她的黄符，丝丝缕缕的檀香味钻进鼻子里，让人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盲女叫苏映雪，说是能看通阴阳，护她周全。可李玉珠自个儿心里清楚，这世道里，能护住自己的，终究只有自己。她阿娘走前净扯些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她命里犯煞，只有找个“异人”才能平安。嘿，她当时还暗自不忿呢，偏生这盲女自个儿抢着要护她，眼神清亮得很，不像是装出来的。

马车终于停了，李玉珠下去的时候，脚底下踩着一块松动的青石板，“咔哒”一声脆响。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车厢里传来苏映雪的惊呼：“姑娘，您脚下……”

“没事。”李玉珠习惯了这长安城的混乱，嘴角扯了扯，算是敷衍地笑了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马车，苏映雪的手紧紧拉着她，摩挲着她的衣袖，像是一块块温玉，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抚感。

“姑娘，”苏映雪的声音带着点特有的沙哑，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您要去哪儿？”

“回府。”李玉珠顿了顿，又道，“对了，你叫苏映雪，明天早上在城隍庙门口等我，还有……别告诉别人我是你家姑娘带出来的。”

苏映雪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手握得更紧了些。“好，姑娘。”

李玉珠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府宅。一路上，她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块松动的青石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阿娘临走前那番话，苏映雪的异常，还有这城隍庙……疑点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让她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府里的人见到她，都有些惊讶，毕竟她阿娘走前就嘱咐过，让她在家静养几日。李玉珠没多解释，只想赶紧回房，把事情理顺了。

回到房间，她把那块黄符贴在窗户上，对着烛火仔细看了半天。符纸边缘似乎有些磨损，不像是新做的。她心里嘀咕，这苏映雪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阿娘临终前，那些话里的深意又是什么？

正烦着呢，外头传来了下人慌慌张张的声音：“小姐，不好了！王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