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珠刚拐进巷子，那盲女就追上来了，气喘吁吁地抓住她衣袖，“姑娘，你往哪儿去？阿娘让你回来拿东西！”她声音又尖又细，眼睛却像是能看穿人一样，直勾勾盯着李玉珠脸上。

李玉珠心里顿时烦躁起来，“我拿什么？我自己清楚。”她甩开那只冰凉的手，“你阿娘有病还是没病？乱喊乱叫像什么样子！”

那盲女倒是不恼，反而放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姑娘，求求你，阿娘说了，这‘还阳草’攥在手里要遭报应的……”

还阳草？李玉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刚才在药铺急着想走，差点没把那株救命药带上，后来又想起什么，悄悄塞进怀里了。这盲女突然追出来，该不会是……她眼珠一转，冷笑一声，“报应？我看是你阿娘缺少银子，想拿我的草换铜板吧！少废话，我可不认识你阿娘！”

盲女被她骂得脸白一阵红一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不是的，姑娘，阿娘是真的信……”

“信？”李玉珠嗤笑一声，想起药铺掌柜那副贪财相，“世上哪有那么多信？快滚开，再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她说着，故意加重力道，想甩开那双抓着她衣袖的手。

可那盲女抓得更紧，身体还往她身上蹭了蹭，声音哽咽：“别……别赶我走，我家里穷，阿娘重病……”

李玉珠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心里也软了一瞬，但转念一想，这药铺掌柜送药时推三阻四，分明是想占便宜。这盲女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可她若不跑，这株草怕是会被她阿娘叼走，到头来自己受损失。她定了定神，眼神变得冷硬，“滚，或者死。”

她话音刚落，突然觉得怀里的东西被人碰到了一下。李玉珠心头一紧，猛地转过身就想去摸怀里的药，却见那盲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面前，竹篮里放着半块炊饼和一个小铜钱。

盲女扑通跪倒在地，抓住李玉珠裙摆，声音凄厉：“姑娘行行好，救救阿娘……这铜钱是家里全部了，求你收下……”

李玉珠握着那块冰凉铜钱，眉头皱得更紧。她盯着盲女那张哭花了的脸，半晌才缓缓开口：“你阿娘是什么人？”

“是……是城南开豆腐铺的张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