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林薇把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我的面前，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心里一阵发苦。净身出户，一分钱财产都不要，房子车子全归她。我深吸了口气，手指头在协议上划了两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了啊，陈远。”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把协议收起来，姿态优雅地拎起包，“以后别来找我，也别打扰我新的生活。”

我看着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得像个女强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反应过来。离婚，净身出户，我成了个彻底的穷光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苦笑一声，桥是桥，路是路，只是现在这条路，穷得连桥都修不起。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我和林薇以前的家，现在已经是她的家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硬板床和几件破家具。我瘫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翻了半天口袋，就摸出五块钱。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包方便面，就着自来水吃。味道苦涩，可我还能怎么办？

第二天，我揣着那五块钱，去了人才市场。面试了十几家公司，全都因为我没学历没经验把我拒了。下午我饿得头晕眼花，在街边买了两个馒头。坐在公园长椅上啃着馒头，心里憋屈得想哭。要不是还得找工作，我真想找个地方躺下算了。

“帅哥，需要工作吗？”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传单，“我们公司急招业务员，底薪五千，提成另算，只要肯干，月入过万不是梦！”

我看着他那张笑得油腻的脸，差点把馒头喷出去。底薪五千？我前脚刚净身出户，现在就有人来忽悠我入传销？我挥挥手让他走开，男人还眨着一双小眼睛：“考虑一下啊帅哥，包教包会，包你发财！”

我懒得理他，赶紧溜了。晚上在网吧里凑合了一宿，第二天又继续投简历。直到第三天，我才收到一家小公司的面试通知。面试官是个年轻女老板，看着简历皱着眉：“你离婚了？没有稳定收入，我们公司压力很大的，你行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