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陷进雪里，咯吱咯吱响，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碾碎。白裘裹着件半旧的皮袄，脸冻得通红，一路咒骂，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剩虚虚的喘气声。这趟生意黄了，不仅没抢到那批货，连自己的人手差点被那丫头弄丢。那小丫头花拂，下手是下得，眼睛更是尖得，三两下就把那厮捆成了粽子，扔上马就跑。

“他妈的，这帮江湖上的混蛋，一个个都敢作死。”白裘坐在马背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那股火邪乎得很。这雪夜，谁不怕迷路？可他白裘，就算在天上飞，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花拂坐在他身边，身上裹着件厚厚的棉袄，手里还拎着那捆粽子。她看着白裘，突然笑了：“白大侠，你这脾气，不像是能被雪困住的。”

白裘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旁边一扭，不再看她。花拂也不在意，自顾自道：“这雪天，跑这深山老林，谁不怕迷路？可你呢，照样把事情办了。”

白裘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暖。这丫头，说话总是这么直接，让人不得不服气。

花拂看着他，突然道：“白大侠，你那把刀呢？”

白裘一愣，随即笑了：“扔了。”

花拂眼睛一挑，像看傻子：“扔了？那你现在怎么还能坐在这儿？”

白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刀，跟那帮混蛋拼了，扔在山坳里了。”

花拂看着他，突然笑了：“白大侠，你这人，有意思。刀才是你的命，怎么舍得扔？”

白裘脸一红，没说话。花拂看着他，突然又正经起来：“白大侠，我告诉你，这雪夜，我们要小心行事。”

白裘看着她，突然道：“花丫头，你说，这江湖上，到底有什么好？”

花拂想了想，认真道：“江湖上，有刀，有剑，有人，有故事。白大侠，你扔了刀，说明你还记得那些故事。”

白裘看着她，突然笑了：“花丫头，你还挺懂我。”

花拂看着他，突然笑了：“白大侠，你还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把那帮混蛋扔在这儿，你还能坐在这儿说话。”

白裘看着她，突然道：“花丫头，你是我见过最狠的丫头，也是最懂我的丫头。”

花拂脸一红，没说话。白裘看着她，突然道：“花丫头，我们从今往后，就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