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子陷得深，白裘的咒骂都变了调，嘶哑得像破锣。他这趟算计不划算，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没抢到好处，连自己人都差点丢了。小丫头叫花拂，下手是下得，眼睛更是尖得，三两下就把那厮捆成了粽子，扔上马就跑。这雪天，跑这深山老林，谁不怕迷路？

花拂坐在前面，白裘在后面，中间用布条隔开，防止他手脚不老实。她裹紧身上的旧裘皮，胳膊冻得跟冰碴子似的，但还是忍不住抖。白裘倒好，一屁股坐在她身后，呼哧带喘，嘴里还哼哧哼哧地搓手。

“冷死啦！你这丫头，怎么不把行李分我点？就知道自己搂着宝贝疙瘩。”白裘声音闷闷的，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

花拂没回头，只没好气地回道：“自己没长手？行李全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你跟着我，全靠你自己。”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可是救了你，没我你早被那帮狗贼弄死了。”白裘嘚瑟道。

花拂白眼一翻，“狗贼？我看你才是狗贼吧？当初要不是看在那段同归于尽的情分上，我早就结果你狗命了。还救了我？少给我戴高帽，再说我冷，冻死了有你好看。”

白裘嘿嘿一笑，伸手想摸她的脸。花拂立马警惕起来，推开他，“别碰我，你不胖死也够呛！”

“哎哟，你这是嫌弃我胖了？我胖点怎么了？”白裘佯装受伤。

花拂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想事情。这雪夜，他们能碰上，恐怕不是巧合。她想起白裘那几次欲言又止的眼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白裘虽爱吹牛，但关键时刻还不坏。

“喂，说正事。”花拂突然开口，“你跟着我到底想干嘛？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腿给你卸了。”

白裘正想说些什么，花拂却抢先一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有这三条规矩：第一，不准再打探我的过去，问一句打十下板子。第二，不准再惹是生非，遇见仇家绕道走，实在躲不过，我帮你挡。第三，不准偷吃我的东西，要是敢，把你丢进黑风潭喂鱼。”

白裘摸了摸鼻子，“这……这有点难啊。第一第二条我忍，可第三条……”

“第三条你也不能有意见？”花拂语气像刀子。

“好吧好吧，都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