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白裘眯了眯眼，勒紧缰绳，马蹄声在空旷的雪地上砸得震耳欲聋。他裹紧了厚厚的皮袄，鼻涕顺着嘴角流下来，痒得不行，却硬是给憋回去了。这鬼天气，杀人都不用蘸毒。

他这是在往玉镜湖赶。江湖上都说，那里藏着个叫“笑面狐”的女人，手里有把好刀，专门砍那些不长眼的。白裘本来跟这没关系，可前两天在青石镇遇到的那摊子事儿，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那镇子不大，却出了趟子事。一个富商带着画，说是要去京城献宝，结果在镇上就被人给截了。富商死了，画也没了。白裘路过的时候，闻着味就进去了。进去一看，好家伙，尸体都凉透儿了，血在地上结了冰。

“见鬼了，”白裘低声骂了一句，抄起刀就划开富商的脖颈。血喷出来，把他的脸都染红了。他认得这画，是前朝名家笔迹，价值连城。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那画旁边，躺着个被割了喉咙的小丫头。

“小寡妇？”白裘想起这茬，嘴角咧了咧。他不是可怜人，只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小丫头死前，手里还攥着块玉佩，后面三个字，刻着“冷香阁”。

冷香阁？白裘在脑子里转了转，这名字他熟。一个专门接活儿的地方，老板是个女的，刀法不错，人狠手辣。他想起江湖传言，说冷香阁的老板，笑起来像春天里的暖阳，可手底下，却比腊月的刀口还冷。

他本想把这事儿翻篇，可离开镇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又绕回了镇子外。那丫头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说不出来，却让人印象深刻。

“操他妈的，”白裘踢了踢马肚子，催促了几句，马儿才跑得快了点。他不在乎那画，也不在乎那小丫头，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白裘勒住马，眯眼望去。有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个白色身影打斗。他认得那身影，正是冷香阁的老板，笑面狐。

“妈的，又是她。”白裘低声骂了一句，翻身下马。他不是英雄，也不是侠客，他只是个爱看热闹的刀客。而且，他喜欢看漂亮的女人打架。

他悄悄绕到一棵树后面，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