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江阳眯着眼，死死扒着基地二层的窗框。墙皮早没了几块，露出来的砖头黑得发亮，积着厚厚的灰。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快看！"对讲机里头传来老刘兴奋的声音，"外面好像有人！"

江阳心里咯噔一下。末世三年，见得最多的就是丧尸，还有同样被困在角落的人类。后者有时候更邪门，抢东西的时候眼珠子都不眨一下。他戴上护目镜，顺着老刘指的方向望去。

风把地上的碎屑吹得四处滚，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远处蠕动。老刘倒腾着望远镜："是穿着破烂救援队制服的！不过...他们好像..."

"好像什么？"江阳皱眉。

"身上有伤...而且不止一个..."老刘的声音压得低，带着股不安，"我总觉得有事儿要发生。"

江阳没说话，手指在护目镜上摸索。他摸到一块凹进去的碎裂处，用指甲抠了抠，几粒玻璃渣掉了下来。这玩意儿在末世比金子还值钱，但他懒得去捡。

远处的人类影子的动作越来越清晰。他们歪歪扭扭地朝基地大门靠近，手里攥着根钢管，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要是让他们进来..."江阳摸了摸身后挂着的扳手，"现在基地里就剩我们七个了。"

老姜在窗户另一侧插嘴："那就是七个嘛！是咱们占着位置多。你算计什么？"

江阳没搭理他，转而看向老刘。老刘咽了口唾沫，眼睛瞟向江阳手里的扳手："阳哥...要不...等他们靠近点..."

"你想让我干啥？"江阳打断他。

老刘嘿嘿笑了声，声音里透着坏："接他们进来的话，咱们得先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谁当家。"

江阳沉默了会儿。末世三年，抢夺和背叛是生存的法则。他明白老刘的意思。但他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个不起眼的铁盒。那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里面装着神秘图纸的复制品。

丧尸群靠近了些，哼唧声越来越响。远处的人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明显加快了。

"阳哥，快点啊！"老刘催促道，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像条等着投喂的狼。

江阳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神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