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槐树叶子是哗哗响，蝉声是嗡嗡叫，可我这心啊，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手里这凉糕，本来是老奶奶给的，刚出炉，又甜又糯，一般我都没辙，吃两口就腻。可今儿，吧唧吧唧舔手指上的糖霜，愣是舔了能有小半下午。为啥？跟清风有关呗。

你问我跟清风咋了？嗨，没啥。就是头天晚上那事儿，太邪乎了。本来呢，我就是个乡下小子，整天除了帮着老奶奶看院子，就是跟个猴子似的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清风啊，就是我家的那条小黄狗，皮毛金灿灿的，一条尾巴总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这小家伙，前两天晚上，它居然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汪汪叫了半天，那声音，啧啧，听得我脊背发凉。

我当时就寻思，这狗咋突然懂了这么门子事儿？可它第二天又活蹦乱跳的，跟没事儿人似的，啃它的骨头，追它的蝴蝶，把昨晚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我呢，也没当回事儿，就当是自己看走眼了。

可今儿这凉糕，我愣是没吃出味儿来。不是腻了，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就说清风吧，我寻着它去了。平时我喊一声，“小黄！”，它“嗖”地就奔过来了，摇着尾巴，颠着小短腿，恨不得钻进我裤子里。今儿我喊它，它就跟没听见似的，自个儿趴在猪圈边上啃骨头，对着我，眼皮都不抬。

我靠在门框上，心里头直打鼓。这狗，不对劲啊。它平时最见生人了，我偶尔换个衣服，它都得歪着脑袋看半天。今天这是咋了？莫非……昨晚那事儿，它真的记得？可它又 konkrete (具体) 不出来，只是对着月亮叫，这算啥嘛？警告我？还是……？

我正琢磨着呢，老奶奶掐着点儿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袋，估计是给我送吃的。她一进门，先看见我，后看见趴在地上的清风，立马就笑开了：“哟，小石头，今儿怎么啦？跟清风较上劲了？”

“没，没，”我讪讪地笑，“它今天怪怪的。”

老奶奶放下布袋，蹲下来，顺着狗脖子摸了摸：“哦，可能 昨天夜里折腾 spit (吐) 了，今儿还没缓过来。走，我给你拿吃的去。”

她站起身，又弯下腰，拍了拍清风的脑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