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攥在手里，苏晚的脚尖在冰凉的地面上磨了磨。林深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刮着她的耳膜，那女人笑得越大声，她心口就堵得越厉害。她能想到的所有委屈，像被翻出来的旧伤疤，一寸寸渗着疼。“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深后面的话，她没听进去。她只想走。

她转身，没看林深，也没看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又轻又快，像是在给自己鼓劲。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摸出一把车钥匙，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是林深塞给她的，上面写着“住楼上，电梯口等”。字迹潦草，像是没忍住才写出来的。苏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爬上六楼，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按下开门键，门“咔哒”一声打了开来。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画，看风格像是林深自己画的。他喜欢画画，以前经常在朋友圈发自己的作品。苏晚记得，那时候他总是笑着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走到床边，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底下有点潮，像是没晒干。她裹紧被子，还是觉得冷。

手机响了，是江辰打来的。她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你还好吗？”江辰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心。

“我没事。”苏晚不想让他担心，“就是……和林深吵了架。”

“吵什么架？”

“他说……让我别在这儿碍事。”

江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他以前对你不好，但你不至于……”

“我累了。”苏晚打断他，“我不想再跟他联系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苏晚深吸一口气，“我想和他谈谈。”

“谈什么？”

“谈离婚。”苏晚咬着牙，“我想让他补偿我，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这里。”

“苏晚，你……”江辰的声音很痛心，“你不能这样……”

“我就是这么想的。”苏晚不再看他，“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江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