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攥在手里，苏晚的脚尖在冰凉的地面上磨了磨。林深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刮着她的耳膜，那女人笑得越大声，她心口就堵得越厉害。她能想到的所有委屈，像被翻出来的旧伤疤，一寸寸渗着疼。“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深后面的话，她没听进去。耳朵嗡嗡响，脑子里全是那声“别在这儿碍事”。碍事？她算什么？情妇？备胎？还是垫脚石？十年，十年啊，她就算是块狗皮膏药，黏在他身上碍事了？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林深冰冷的眼睛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喘不过气。她想反击，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哑巴。

她把手机扔在地上，动作不大，但那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林深皱了皱眉，侧头看向她，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个反应。“苏晚，你疯了吗？”

疯？苏晚冷笑一声。她现在确实有点疯。如果她不疯，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挺坚强了，可还是被这么轻易地踩在脚下。她甚至能想象到林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的场景，他轻松的笑容，她的娇媚依偎，而她就只能像个影子一样躲在角落里。

“我疯了？”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你难道没发现吗？自从你离婚回来，你就没正眼看过我。现在又要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你让我当什么？”

林深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苏晚，你太贪心了。我们之间，Never been serious。”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苏晚的心里。她一直以为，就算林深不爱她，他们之间至少算得上是熟悉。可他这句话，却把她从头到脚都否定了。

“贪心？”苏晚凄然一笑，“我贪心吗？我认识你十年，为你付出十年，到头来你连个解释都不愿给我。你带着一身伤回来，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各取所需的搭档，结果你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邻居都开始侧目。林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伸手想抓住苏晚的手臂，却被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