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苏晚死死按住，指尖因为用力发白。冷风刮得她脸生疼，她反而觉得清醒了些。林深那头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背景音里，女人的笑声比刚才更清晰了。

苏晚对着手机屏幕，没开免提，也没说话。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凌晨的冷风灌进她衣服里，每一寸肌肤都冻得发抖，可她没感觉冷。

凭什么？就凭那个女人还没离婚？就凭她现在是林深明媒正娶的妻子？

苏晚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起十年前，林深和她并肩坐着看星星，他说：“苏晚，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

那时候的她，有多天真，现在就有多可笑。她等了十年，等来的不是一句“我回来了”，而是冷冰冰的质问和背景音里刺耳的笑声。

“林深，”苏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现在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能不让人恶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在哪儿？”

“随便哪里。”苏晚不想跟他解释，她懒得解释。

“苏晚！”林深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音里的笑声也停了，“我让你回话！你现在在哪儿？我让你赶紧回来！”

“不用了。”苏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清净日子。离婚证拿到手了，就彻底两清了。”

“你……”林深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烦躁，而是带着怒意，“苏晚，你太过分了！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跟着我？是谁为了我放弃所有？现在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

苏晚笑了，冷笑。十年了，他还是这么认为，她对他来说，就是死皮赖脸，就是不要脸。

“你错了。”苏晚一字一句地说，“当初跟着你，我不是死皮赖脸。为了你放弃所有，也不是不要脸。我只是犯贱，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

“你不配！”林深几乎是吼出来的，“苏晚，我告诉你，我离婚，是各取所需！我不是爱上了那个女人，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你呢？你就是个依附男人的女人，你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不配？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又冷又疼。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努力，只要她忍耐，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