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指尖顿在半空中，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手背。她没回话，就那么站在凌晨的冷风里，听着林深在电话那头越说越不耐烦：“苏晚？我让你回话！你在哪儿呢？”

背景音里的笑声清晰可闻，那是苏晚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深前妻的声音。苏晚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手里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我在酒店门口。”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酒店门口？早上了谁还大清早往外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到天亮？”林深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早就知道林深恨她。十年前，她暗恋林深的时候，他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后来才听说，他是为了给前妻照顾病床，才没发展她和别的女人关系。离婚之后，他带着一身伤回来，稀里糊涂和她走到一块儿，说是因为寂寞，说是因为她像他的前妻。可实际上呢？他只把她当颗棋子，用来抵债，用来堵别人的嘴。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苦涩：“我没事，就是……” “别找借口！”林深打断她，“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耗。我马上要去机场，跟客户有个重要会面。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搬走？”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嗲的应和：“亲爱的，你别生气了，我这就过去给你送衣服。”

林深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哄腔：“你先别急，我这不是忙着嘛……”

苏晚听着这些话，手里的行李箱差点脱手。她猛地转身，想把手机摔在地上，可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了。这么晚了，她在原地摔手机做什么？只会引来林深更甚的怒火。

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也是这么晚，林深约她去酒吧，说帮她报仇。后来呢，他让她帮他照顾前妻，让她替他在公司坐镇。睡觉的时候，他枕边放着前妻的照片，醒来的时候，嘴里念叨的也是前妻的名字。

她真的……瞎了吗？当初怎么会栽在这样的人手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深的消息：“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