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野！这份企划书最后三个方案你确定要改得这么天马行空吗？客户会看得懂吗？客户会买单吗？！” 于小野头顶上，那声如平地惊雷的咆哮，吓得她手里的咖啡差点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紧了紧抓着扶手的拳头，强装镇定地转过身，脸上还维持着职场小白的甜美笑容，实则内心已经崩盘了八百次。

“林总监……”于小野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眼睛瞟了瞟林婉婷那张写满“我对你很失望”的脸，心里默默吐槽：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么夸张的表情？又不是世界末日了，顶多就是一份企划书改得不够“中规中矩”……

林婉婷是她们公司的创意总监，也是于小野的老板。人如其名，长得漂亮得不像话，气质更是高冷得像块千年冰山。偏偏这冰山还死心眼地喜欢于小野这个“不省心”的小助理。明明处处刁难于小野，累活累活都安排给她，可每次看到于小野被她“训斥”时，那副委屈巴巴又倔强的小模样，她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林总监，我觉得……”于小野试图辩解，想让林婉婷明白那些方案虽然看似跳脱，但切入角度都是根据客户心理和当下流行趋势来的，“我查阅了很多资料……”

“够了！”林婉婷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让你改就改，哪来那么多废话？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最终版！别让我抓到你不行的次数！”

于小野：“……”她看着林婉婷转身离开的背影，一口气没上来，喉咙发紧。她默默地转过身，从抽屉里掏出刚才被她不小心捏皱的纸巾，擦了擦有点发红的眼角，心里哀嚎：活着好难啊！特别是要活在林总监这种“眼神炮”手里！

她就是你于小野，又赖皮又笨手笨脚，明明心疼你了，却还总用这副态度让你受罪。林婉婷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从不像刚才那样明目张胆地凶。今天这股无名火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因为新来的实习生摔了咖啡，她替对方辩解了几句，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懂得选择重要的朋友”那件事还没平息？

于小野撇撇嘴，管她林婉婷心里在想啥呢，她管好自己那些被改得一塌糊涂的方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