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您说，我听着。”老王头也没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啪嗒啪嗒一顿敲，屏幕上弹出一堆乱码似的符文，他眼皮都没抬，估摸着是自动翻译外加数据分析。“什么森林？哪个森林？信号是个啥玩意儿？寻人？找东西？”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过去，对面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是一棵会发光的树，看到过一次，后来就没了，只有信号，指引方向……”

老王“啧”了一声，把烟灰缸里的烟蒂一股脑扫进垃圾桶，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凉得直缩脖子。“会发光的树？您确定不是喝多了？现在这年头，什么高科技玩意儿没有，非得整棵树发光？绿色环保是好事，但用 Tree 作为信号发射器……”

“不是树，就是一棵，特别大的一棵，晚上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急，“信号就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但很稳定，就像在等着什么。我找了好几天了，人没找着，树也没了，只有那信号还在响……”

老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敲起来。这要是科幻片也就算了，现实里哪有这么玄乎的？除非……“您没开玩笑？这信号是电磁波？光波？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他追问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能收到，就在那片森林里，具体位置……”老头子似乎有些含糊，老王皱起眉头，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这年头，什么破事儿都找上门来，还动不动就“会发光的树”，这不科学。

“您把您收到的信号波形发过来，地址也详细一点。”老王打断他，“我看看是啥玩意儿。要是真有这棵发光树，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终于传来一声叹息：“行吧，我试试……信号不太稳定，可能随时中断。”

挂了电话，老王看着屏幕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呲了呲牙。这破事儿，得从哪儿下手呢？他拿起桌上的控制器，调出旁边的无人机地图，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比划了两下，设定好坐标，无人机嗡嗡一声飞了出去。

“哼，不管你是啥玩意儿，让我找到你了，看你怎么解释。”老王自言自语道，又喝了一大口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进了无垠事务所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