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根没燃完的烟，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小盒子，眉头皱成了个疙瘩。这玩意儿真是客户给的？那老头子说话含含糊糊，就塞了这个给他，说“里面有东西，交给懂行的”。 “懂行的？”老王嘟囔一声，伸手就去摸盒子侧面那几道模糊的纹路。触手粗糙，像是年代久远的磨损，不是金属特有的抛光感。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硬邦邦的，没抠下一点渣滓。 “行吧，”老王把烟蒂往茶几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拿起那黑色盒子，走到事务所角落的书架旁。这里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报废的机器和厚厚的专业书，是老王进行“深度研究”的地方。 他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量子计算与微电路理论》，翻开一页，上面布满了手写的笔记和划痕。他把盒子放在膝盖上，借着台灯的光，仔细观察那几道纹路。 “电路板的？但又不像是……”老王拿起放大镜，对着纹路放大。放大几倍后，那些纹路似乎有了些形状，像是扭曲的星座图，又像是某种文字。他皱着眉，把放大镜移开，在书架旁贴着的各种稀有金属材质图鉴前比划。 “钌？钨合金？还是……某种未知合金？”老王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盒子的边缘。这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空心的。 他找出一把小巧的螺丝刀和电烙铁，准备先试着打开看看。盒子的边缘没有明显的螺丝孔，只有一个凸起的小点。老王用螺丝刀的尖端轻轻撬了撬，纹路下面似乎有一层软胶，黏得很紧。 “妈的，这玩意儿比我的古董收音机还难拆。”老王有些不耐烦，加大了力气。突然，“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边缘的某个地方松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这个缝隙扩大，终于，盒盖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更浓的机油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化学气味飘了出来。老王皱着眉，屏住呼吸，慢慢把盒盖完全打开。 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块，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底座上。金属块表面有一层暗淡的氧化层，但在灯光下，边缘似乎还有些微弱的荧光在闪烁。 老王拿起金属块，入手冰凉，比预期的要轻。他凑近了仔细看，发现金属块的表面刻着和盒子侧面一模一样的纹路，但更加精细，而且……在纹路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凹槽，形状像一颗倒置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