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招聘网站上“无垠事务所”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抬头看了眼 ceiling fan 有气无力地转着，屋子里光线暗得能掐出水，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没睡醒的脸。

这破地方在市区边缘，据说老板是个叫林默的技术狂人，专接些“别人不要的活儿”。什么叫“别人不要的活儿？”，老王心里嘀咕：“失忆的机器人找主人？数据幽灵要搬家？还是外星人来看牙医？”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但月薪三万块，包住，包……呃，包一个有点损耗的二手电脑，倒是挺吸引人。

按地址找过去，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写字楼。前台是个声音甜得发腻的姑娘，头都没抬，“几楼？找谁？”

“我，王峰，面试。”老王嗓子有点干。

姑娘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迅速又低下，“林总监在六楼办公室，你上去吧，自我介绍一下。”语气像是念快递单。

老王照做，走到六楼门口，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乱糟糟的，跟个被雷劈过的实验室似的。各种线缆像章鱼触手一样缠绕着，桌上堆着说明书、螺丝刀、还有几台显示器，屏幕上跳动着乱码。

“坐。”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 behind传来。

老王转过身，看见个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他。那人穿着白衬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头发有点乱，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刚被风吹过。

“林总监，您好。”老王坐下了。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一看就不爱说话的类型。“自我介绍可以省了，简历我看了，代码写得不错。”他指了指桌上唯一的空椅子和一个打印出来的文档，“看看这个，说说你的想法。”

老王接过来，眼神落在打印纸上。那是一段看起来异常复杂的代码注释，涉及到量子纠缠和神经网络的结合体，字密得跟苍蝇腿一样。老王皱了皱眉，这不是他能啃得动的骨头。他不是天才程序员，但好歹也是科班出身，至少懂得代码要有逻辑。

“这……有点难。”老王实话实说。

林默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一台冒烟的机器，“三天，给你时间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