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无垠事务所的灯光惨白，照得人眼睛发涩。她揉了揉眼睛，才看见老板兼技术总监王默从实验室的角落里探出头来。

“老板，还有多久能搞定？”林薇顶着黑眼圈，灵活地敲了几下键盘，眉头皱成一团。

王默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别急，最后一步数据校对了。”他递过来一杯凉掉的咖啡，“顺便说，陈浩那边有情况了。”

林薇眼睛一亮，马上凑过去：“怎么了？客户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王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个找家的数据幽灵，突然消失了。合同上写的是最多三天完成，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他连个屁都没放。”

“消失？什么意思？”林薇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就是……彻底消失了。”王默敲了敲桌面，“他不是实体，找不到具体位置。合同规定，逾期不候，损失自负。”

林薇差点没背过气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完了！老板，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数据幽灵是人形的记忆碎片集合体，客户付的可是天价，现在人没了，钱可就打水漂了。

王默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林薇看着老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又焦急又疑惑。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报警吧？失忆的机器人领养的，可是有动机的啊！”

王默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间指向午夜。“小林，你想过没有？数据幽灵，为什么要找家？这个你亲自调查过，他是个孤儿，记忆碎片里全是破碎的家庭画面。”

林薇愣住了。“难道……他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王默点点头，表情严肃。“不，他是想找回失去的家人。我们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就留下了线索。他说找到家，就能忘记那些痛苦。”

林薇的脸有点发烫。“可是……”

“别可是。”王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查到数据幽灵的失踪地点了，就在城西的废弃数据中心。一起去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薇看了看老板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台已经快冒烟的电脑，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