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下大雨，我蹲茶馆后巷抽烟，看着雨 curtain 撑到地心那种，忽然听见旁边“咕咚”一声。我缩脖子一看，那破烂堆里，瘸子老刘正抱着个脸盆往巷子里跑，脸盆里泡着俩金元宝，在雨里当雨花石似的拍得山响。

“老刘你别瞎闹！”我轰他，“昨日个王掌柜还给你指了活儿，说那周庄老史家宅子闹耗子，你脚跟子都瘸成这样儿，你去干啥？”

老刘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那破棉袄往下淌，脸盆里的元宝叮当乱响：“不是耗子！是……是河童！活生生的！那河童就乐呵呵站在粪坑边上，人形，就那么……就那么搓澡呢！”

我一听，差点没把烟锅扔出去。河童？这年头谁还信这玩意儿。我瞅瞅他那兴奋得直哆嗦的样子，心里嘀咕：“没准儿是哪个二愣子穿得像河童去收破烂，你瘸子眼神忒急了。”

正扯犊子呢，隔壁老王茶馆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那老王头，平时乐呵呵的，这几天成天唉声叹气，胡子拉碴得能当拖把芯子。他探出头在那儿嘀咕：“小张，王掌柜，我……我见着那狐狸精了！真见着了！”

我正跟老刘讨论河童这事，猛地一愣。狐狸精？前门老王他老婆不是去年跟他离了，老实说，那狐狸精我可得见着，上回他老婆半夜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就差没往茶馆墙上拍鞋底了。我掏出烟点上，瞅着他们俩：“老王，你说见着狐狸精了，咋见着的？莫不是你喝多了认错了人？”

老王把门又开大点，一脸惊恐，雨水顺着他那洗得发白的旧蓑衣滴我脸上：“可不是我喝多了！昨儿个后半夜，我在茶馆门口守夜呢，就听见‘嗖’一下，天上掉下来个白影，飘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上，‘滋啦’一声，直接就变人形了！那小娘们儿，真漂亮啊，水蛇腰，大眼睛，穿一身绿裙子，就站在那儿……就那么站着！我跟你说，小张，她眼神儿贼勾魂，看得我心惊肉跳！”

老刘手里的脸盆“哐当”掉地上，俩元宝滚老远。

我抽着烟，眉头越皱越紧。狐狸精？这年月还兴这么原始的？我正琢磨着这俩老小子是不是联合起来坑我，这时候手机响了。打头的，还是那句：“喂，你小子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