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提着两大袋东西，肩膀都快压塌了。塑料袋被勒得手心发白，指节都有些泛红。他先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背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这年头，提个菜都这么费劲，要是搁以前，这点东西小意思啊。老王心里嘀咕着，“妈的，早晚得叫小丽买辆电瓶车，”他自言自语，心里那点不痛快又冒了出来。这脚啊，越走越沉，像是灌了铅。

小区门口那家小超市，老板娘看见他就招呼：“老王，又买东西啊？”老王点点头，没吭声，专心对付手里的东西。超市门口的风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有点凉。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他搓了搓手，把东西往怀里紧了紧。老板娘看着他家那两袋子东西，眼神里带点打趣，“够吃几天的啊？”老王没搭理，心里骂自己倒霉，刚买了菜，小丽就打电话说没菜了，非得再买。

回到三楼的家，门虚掩着。老王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小丽不在，桌上放着个快餐盒，早上没吃完的豆浆还剩半盒，冷了。这小丫头，不知道节约，盒饭都能浪费。老王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换上拖鞋。屋里一股子淡淡的灰尘味，小丽最近都不大收拾了。

“我回来了。”他冲里屋喊了一声。

小丽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估计刚睡醒。眼圈还有点青，“嗯，回来了。”她声音有点哑，脸上还有些红晕，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怎么了。

老王放下东西，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她最近老说头疼，老王心里有点打鼓。这孩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

“瞎说，”小丽拿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就是睡得晚了点。”说完，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老王没再问，转身去厨房处理那堆菜。西红柿、黄瓜、鸡蛋，还有些他不认识的蘑菇。小丽在家待着，他得想办法弄点好吃的，不然又得埋怨他不会伺候人。

“晚上想吃啥？”他问。

“随便，”小丽往沙发上一瘫，“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王摇摇头，心里有点火气。小丽现在情绪老不稳定，他说啥她都“随便”，好像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