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提着超市的塑料袋，一家老小加自己一天的饭菜，沉甸甸的。小区里的路灯早就亮了，他没开车，就图个省事儿，绕着绿化带走回去，汗倒是没少出。这附近不少老小区，路不平，树倒是长得挺茂盛，热气被挡了大半。

他走到自家楼下，那栋老破小就立在那儿，灰扑扑的墙面，窗户上还贴着过时的对联。老王仰头看了眼，三楼靠东边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老婆单位离家远，平时都是住宿舍，周末才回来。今晚这灯……不该亮着啊。

他拎着东西，心里有点发毛，钥匙在锁孔里转的都得特别慢。这门锁早就该换了，吱嘎响个不停，跟个老太太似的。咔哒一声，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晚饭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他做的这个味儿。

屋里没人。餐桌上一盘几乎没动的红烧排骨，旁边还有个空酒瓶子，不是他喝的那款，也不是他们家常备的。老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客厅，电视还开着，演的什么抗战剧，声音很大。老婆的包丢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个男人的外套，黑色皮夹克，挺窄的那种，不是老王的。

老王脑子嗡嗡的，烟瘾又犯了。他摸遍所有口袋，还是没火。他走到阳台，想看看能不能捡到个烟屁股。阳台晾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黑色的T恤，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不是他老婆的。

老王胃里火烧火燎的，一股劲儿顶上来，想直接冲到卧室，把那两个人抓个正着。可他站那儿，腿有点软，胸口堵得慌。他转身进了厨房，找到一根冰棒，撕开就往嘴里塞。冰凉的甜味儿，稍微压了压那股反胃的感觉。操，这事儿闹的。他都觉得自己够窝囊了，没想到还是栽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盯着那个皮夹克，心里憋屈得不行。这算什么？他白天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这家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啊？这么想着，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不是委屈，是冤枉。他妈的，憋屈。

过了一会儿，门锁又响了。老王猛地站起来，手心都是汗，攥紧了拳头。他妈的，真来了！

门口进来的人影，让老王松了口气，但又像被人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