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这鬼天气，热得像个蒸笼似的。

老王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车，头顶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后背的汗早就把衬衫给浸透了。一路上他心里堵得慌，烟都抽了一半，才猛地想起今天没带火机。

“ heuristic algorithm”他骂了一句，算什么“启发式算法”？那是搞技术的才懂的东西，他老王就是个干活的，懂个屁。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老王停下车，把一份文件袋塞进怀里。文件袋里装着他赌上一切的东西——一份专利申请。没走几步，路过一个垃圾堆，闻到一股馊味，还夹杂着老鼠的吱吱声。谁他妈在这种地方申请专利？老王心里骂骂咧咧。

穿过几栋老旧的居民楼，老王来到一家挂着“专利律师事务所”牌匾的小店门口。门上贴着通知，写着“今日检修，暂停营业”几个大字。老王眉头一皱，走到门口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声。

“操！”老王骂了一句，转身就想走。这时候他手机响了，是媳妇小丽打来的。

“喂，老王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小丽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我想回趟娘家。”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又来了。他没好气地说：“回去住几天？”小丽叹了口气：“可能……得住久一点。”老王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你什么意思？”老王的声音有点抖。“没什么意思，”小丽顿了顿，“我就是觉得，我们俩……可能不太合适。”老王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想起几天前，小丽偷看他手机，看到他和一个女客户发工作信息的情景。当时她就闹腾得厉害，还把他手机给砸了。

挂了电话，老王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小丽的付出，想起自己省吃俭用给小丽买手机的场景。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可笑又可悲。

刚才还想着要申请专利，要改变生活，现在这一切都变得可笑。如果连家都散了，有什么意义？老王踉跄着走到巷口，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他抬头望了望天，太阳依旧毒辣，像是在嘲笑他。他捏了捏怀里的文件袋，那东西现在就像烫手山芋，重得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