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老旧的防盗门被用力推开，一股混杂着油烟和湿气的风灌了进来。老李披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袋重得像焊在脸上。他一只手里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杯啤酒，泡沫快溢出来了。

“回来了？晚饭做好了没？”冰箱还在嗡嗡响，里面翻腾着一堆剩菜。闻声出来的女人穿着件睡衣，头发也没梳利索，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没呢，王丽她妈的，又跟人出去了！”老李把啤酒往桌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声，唾沫横飞，“说是去应酬，九点才回！我腊月里送她的手机，她倒好，给她那小情人买东西去了！”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你说说，一家老小就靠我这点死工资，她倒滋润了？”

“行了行了，别喝多了。”女人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挪到灶台前。锅里的米粥都快熬干了，发出滋滋的声响。“都老夫老妻了，还吵啥？她回来你不还得给她做饭？”

老李不吭声了，闷着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杯底的红酒只剩下一点，气味也寡淡得发苦。他爸妈去世早，王丽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可现在呢？女人在牌桌上挥霍着家里的钱，他却在出租屋里对着账单唉声叹气。

“okin，别喝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女人看着男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口是心非，其实也心疼他。可这日子过得久了，就像嚼过的甘蔗渣，空有嚼劲，没啥甜头了。

“切，不上班能咋地？”老李斜睨了女人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还能饿死我？等老子把钱赚够了，一分钱不给你！让你们都尝尝没老李的日子啥滋味！”

女人没接话，默默开始收拾碗筷。老李的手机响了，他犹豫着接起来，声音立马堆满了笑意：“喂，王丽啊，啥事？……好嘞好嘞，马上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老李脸上的肌肉尴尬地抽搐两句。“她……她让送烟酒……”他有些沮丧地说，“ Причем 省下这点钱，够我喝两顿了。”

女人头也没抬，用围裙擦了擦手：“那你赶紧去吧，天快黑了。”老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但为了几包烟钱，他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