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中指在眼跟前又戳了半天，最后吧嗒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一股子浓烈的烟味儿混着纸张油墨的气味儿，呛得他旁边坐着的李浩直咳嗽。李浩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此刻皱得跟块Authorization砖似的。

“咳咳，王工，你这烟……能不能消停会儿？”

老王看了眼李浩，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大门牙，活像刚吃完韭菜的傻]|$：“领导，这不是有急事嘛，得提神。”

李浩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文件，嗯了一声，又χη了回去。

老王嘿嘿一笑，也不打扰他，自顾自把耳机戴上，开始听歌。歌是那种五毛钱的土嗨小调，词儿糙理儿歪，但老王听着挺带劲，跟着哼哼唧唧的。

这天早上，老王出门格外早。他不是为了抢新闻，也不是为了占好车位，纯粹是怕迟到。前阵子公司搞了个新规定，迟到一次扣五十，迟到三次罚通报批评，再往后听说还要取消全勤奖。老王一想起那全勤奖有俩钱，心就发慌。

一路骑共享单车，老王精神抖擞。平时他都是踩着点儿出家门，今天却像打了鸡血似的，飞快地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路过早餐摊，他看了一眼煎饼果子，咽了口唾沫，最后没买。省钱，老王想，迟到扣的钱还没一个煎饼果子贵呢。

快到公司门口时，老王停在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表。表是去年过生日儿子送的，塑料壳子，走时不太准，但老王看着顺眼。他看了一眼表，心里松了口气，嗯，时间正好。

推门进去，老王习惯性地往打卡机前冲。结果刚到门口，眼珠子一转，发现打卡机前排着长队，全是提前到的人。得，老王心里一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他眼尖地看见隔壁部门的小张正准备往回走。小张是刚进公司的新人，老王认识，但没怎么说过话。老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糟糕！”老王扭头往回走，嘴里还念念有词，“忘了带钥匙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门口左右晃悠，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等小张走过来，老王赶紧拦住他：“小张，帮我看会儿东西，我马上回来！”

小张是个老实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老王趁机溜回刚才的位置，重新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