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中指在眼跟前又戳了半天，最后吧嗒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一股子浓烈的烟味儿混着纸张油墨的气味儿，呛得他旁边坐着的李浩直咳嗽。李浩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此刻皱得跟块Authorization砖似的。

“王哥，至于吗，不就是那几个活儿差点儿赶不上点儿？也不是故意的。”李浩伸手指了指旁边正低头扒拉计算器的张伟，“他们几个跟催命似的，我也没办法啊。”

张伟耳朵支棱了一下，抬头撇了撇嘴，没吭声。这小子去年刚转过来，愣头青一个，做事毛毛躁躁的，老王早就看他不顺眼。

“至于？”老王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嗡嗡作响，“至于？你们知道不知道，就这帮小子瞎嚷嚷，把客户给惹毛了！客户那边都发火到咱们这儿来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冲劲，但这冲劲用错地方了算什么玩意儿！”他把桌子拍得山响，吓得对面座椅的几张文件都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李浩深吸了两口气，估计肺都快着了，试探着开口：“王哥，要不……就这么定了？先把这事儿摆平，回头找机会再……”

“摆平？”老王眼睛一瞪，像要喷火，“你他妈拿什么摆平？！说话是放屁吗？！王哥我在这儿三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们几个半吊子，还想给我摆平？！”

那叫一个气势汹汹啊，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张伟肩膀缩得紧紧的，估计心里正骂娘呢。我也偷偷瞄了老王一眼，这大爷可真是，一点就着。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这帮新人确实有点飘。

正憋着呢，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老王正火气头上呢，抬头就看见门口站个高个子，穿着挺精神的衬衫，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老王眉头一挑，嘿，有点眼生啊，这谁？

那男的估计也没想到办公室里气氛这么紧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个笑容，迈步走了进来：“王总？我是来拜访您的，有点急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想这谁啊？都什么情况了，还来拜访老王？李浩和张伟也都停下了手头的事儿，齐刷刷地看向老王。

老王掐灭了烟头，起身迎了上去，脸上那叫一个客气：“哎呀，张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