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瘫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感觉眼皮比谁都重。这已经是今天第五回走神了，前四回分别是在想晚饭吃啥、楼下新开的煎饼摊、昨天电视里那期综艺、还有……他是不是该换个发型了。

旁边工位的李丽头也不抬，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嘴里还嘟囔着：“这破项目，做半年了还一堆bug，项目经理那傻X估计在老家打牌呢。”老王听得直点头，要是打牌就好了，他也想去。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十五分。老王心里那根绷了快一年的弦，“啪”地断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纹丝不动，倒是把键盘上的碎屑拍得四散飞溅。老王不管，猛地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本翻烂的《孙子兵法》，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了主心骨。

“我决定了，”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走！”

李丽终于抬起头，一脸懵逼：“老王，你中暑了？”

“没中暑，”老王咧嘴一笑，露出点豁牙，“我决定不干了。”

李丽差点把刚打的代码删了：“不是吧？不是就差这点了，你熬过去，年底奖金……”

“奖金？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老王打断她，开始收拾东西，“我走！我走就是了嘛！这班没法上了，心累。”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写着“辞职报告模板”的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发了没，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权当拜拜了。

钱包、钥匙、手机、那本《孙子兵法》，一样样往帆布袋里塞。整理东西的时候，他想起三天前老婆在超市买的那袋打折的薯片，放在抽屉里还没拆封。哦，对了，还有楼下超市的会员卡，得带上的。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外面天色正暗，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五光十色。老王深吸一口气，晚风有点凉。他摸了摸口袋，没带手机，有点慌。手机忘删代码了，还是忘发辞职报告了？他也不知道。

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端的LED屏，“XX科技公司”，字样刺眼。老王摇摇头，管他呢，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再说。他拿出钥匙，锁了门，感觉像是锁走了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路过咖啡馆，他看到里面人声鼎沸，有情侣在腻歪，有朋友在吹牛，还有人在埋头苦读。